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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祁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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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祁彧?

季雲楓微微楞了楞:“之前倒是從沒聽你提起過家裏人。”

舒沅撓了撓頭:“我……我家裏的情況比較覆雜, 所以我一般不怎麽提起。主要是我這個哥哥他腦子確實不太好,我擔心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裏會出事,所以就不回去了。”

“那也沒關系啊。”季雲楓溫和笑了笑:“既然他家裏人都不在這邊了, 那他一個人, 你可以帶著他一起回渝市去。你現在這個情況也得多休息, 哪能總讓你照顧病人?你要是顧不過來, 可以讓你哥哥住我家,也省的打擾你。”

“不……不行的。”舒沅道:“我哥哥他沒辦法離開秦州的。他的那個腦子……他不能接受出現在陌生的地方,只能留在這裏, 不然他們家裏人也不會把他丟在這裏了。”

“這麽嚴重?”季雲楓皺了皺眉:“那你平日照顧他豈不是很辛苦?這樣吧,我幫你請個護工。你自己月份也大了,哪裏還能做照顧人的事情?”

“也不行的。”舒沅腦子都快不夠用了, 大腦飛速運轉:“我這個哥哥他……他……他只能接受熟悉的人照顧他,如果身邊沒有熟悉的人的話,他會發脾氣的。”

面對如此難纏的表哥,季雲楓還是很快發現了盲點:“既然你得照顧他,他們家裏人為什麽還要讓你住在旅館?”

舒沅:“……”

救命, 他快編不下去了。

於是只能越編越離譜:“他……脾氣不太好, 有時候會莫名其妙發脾氣的, 這種時候我就會出來自己找個地方待著,等他情緒穩定了再回去。”

“這樣也好,那他不會傷到你吧?”季雲楓一臉擔心:“可是他既然情緒這麽不穩定, 你就把他一個人留在家裏?他不會出事吧?”

“不會的。”舒沅幹笑兩聲:“我出門之前把他綁起來就好。”

鄰座的黑衣人:“……”

雖然聽起來好像沒什麽漏洞了, 但總感覺怪怪的。季雲楓越想越覺得這事不能這麽著:“這樣吧,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你這個表哥。你現在月份這麽大, 總不能一直讓你照顧這麽一個病人,我見見他, 看能不能想出什麽辦法幫你找到人照顧他,或者帶他離開這裏。”

舒沅被茶水嗆了一下:“不……不用了!他……他不能見陌生人的。如果見到陌生人,他……他……他就會哭,哄不好的,特別難哄,還是算了。”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季雲楓也聽出來舒沅並不希望自己插手這件事,便也非常識趣的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雖然季雲楓在人情世故這塊還是比較精通的,但倒也還沒達到僅憑這點信息就猜到祁彧在舒沅這裏,只以為舒沅不希望別人知道自己家中的事情。

二人吃完了飯,季雲楓一直在和舒沅閑聊。

舒沅不知道該怎麽拒絕,焦急地看了看表,生怕家裏的祁彧等急了,又覺得季雲楓大老遠來一次,就這麽一頓飯就把人打發了確實不太好,在椅子上如坐針氈,十分糾結。

正在他思考應該怎麽說才夠得體而且不會得罪季雲楓的時候,一群人從他們桌旁路過,其中一人朝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便開口打招呼道:“這位……是季雲楓季少嗎?”

季雲楓和舒沅同時擡頭看向來人。

這人想來並不是季雲楓什麽特別熟悉的朋友,他雖然認出了季雲楓,但季雲楓顯然並不認得他,盯著那張倆茫然看了一會兒才起身一邊禮貌地微笑,一邊打招呼:“您好,不好意思我最近事多,記性不太好了,您……”

“嗐,我知道您肯定不認得我!”那人確定了季雲楓的身份之後便沖著自己身後那些一起來吃飯的朋友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先去,顯然是想要和季雲楓攀談的意思。

“我叫宋邢,是秦州地產的總經理。之前我去北城的時候,您伯父邀請過我去參加您家的家宴,我是當時見過的您!”

沒想到不過是吃頓飯居然也能遇到生意夥伴,季雲楓當即和對方攀談起來。這下舒沅更不好提要離開的事情,簡直如坐針氈。

過了一會兒,大約是這位宋總的朋友們等急了,開始不斷給他發消息,手機在桌子上不住震動。但好容易遇上了季雲楓,這人當然得好好抓緊機會攀一攀關系,這樣日後不知道能有多少助益,當然也就沒有功夫去回消息。

又過了一會兒,終於有人等的不耐煩,過來找人了。

“宋總,菜都點好了,你怎麽還不來?這位是?”

一個略微年輕些的聲音響起。

宋總見到此人,正要起身給季雲楓介紹的時候,這人目光一轉,看到了舒沅,當即微微一楞,而後輕笑一聲:“舒沅?”

正在埋頭假裝吃飯的舒沅:“?”

他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人,但是這個人好像確實認識他。舒沅不知道這人是幹什麽的,楞楞應聲道:“我是舒沅。請問您是……”

聽到他居然這麽問,年輕的男人冷笑了一聲,饒有興趣看著舒沅:“怎麽著,裝不認識我啊?”

他上下打量舒沅一番:“是不一樣了,氣色不錯,看起來現在日子過的不錯啊。”

季雲楓與宋總面面相覷一番,倒是宋總先開了口:“原來你們認識啊,那省的我介紹了。瞧我這,見到了季少都忘了問問這位小少爺是誰。我給季少介紹一下,這位是秦州醫院家的少爺陸埕,不知道這位是?”

還不等季雲楓出言介紹舒沅的身份,便挺那位叫做陸埕的年輕人先一步開了口:“宋總應該知道,我爸現在的老婆不是原配,不是我的親媽。我媽不在了之後,我爸不知道從哪認識了個女人娶回了家,那個女人來的時候就帶著個兒子。這位,不就是我那個後媽給我帶回來的弟弟嗎?”

舒沅楞住了,完全沒想到事情會是這麽個發展。

原作裏對原主的提及並不多,沒有詳細交代原主的來路,只說過他和家裏鬧掰自己一個人離家出走,因此身無分文,生活過得十分窮困潦倒。

卻沒想到,原來原主還有這樣的經歷。

這麽看來原來原主倒是和他的經歷有幾分相似,都是來自單親家庭,都是被母親帶著嫁入了豪門。

不過看這位陸小少爺的態度,原主大概是和自己一樣,都不怎麽受繼父家裏的待見。

他慌忙起身解釋:“對不起,哥,我……我剛剛一時之間沒認出來。咱們……咱們太多年不見了,我剛剛看到你就……沒認出來。”

宋總倒是聽過陸家當年那點亂七八糟的事。

他和陸家有不少生意上的往來,自然和陸家父子倆都熟,也知道這位陸家小少爺是個什麽樣的脾氣。據傳聞當年陸父剛剛娶回繼室的時候,這位小少爺就極度不滿,好生大鬧了一場,攪合得整個陸家不得安寧。

面對繼母帶來的那個弟弟,這個陸小少爺自然也是毫不客氣,動輒便要給人找事,想也知道那個孩子在陸家的日子必然不會好過。

一個別人家的兒子,一個自己兒子,陸父就算是再喜歡新娶回來的那個女人,自然內心深處也還是偏向自己兒子的。兩個孩子只要在一處便總是鬧得家裏雞犬不寧,陸父實在忍無可忍,最終便將那個孩子趕出了家門,還到處說這孩子品性不好。

不過宋總看著舒沅,心道這孩子看著這麽乖巧,倒是不像傳聞中所說的那樣,看不出來他有什麽本事能將陸家攪合成那個樣子,也不像是有膽量和陸埕正面剛的樣子。

三言兩語的功夫,季雲楓也聽明白了,於是不動聲色地攔在了舒沅面前,隔開了陸埕不懷好意打量著舒沅的視線,向他伸出了手去:“陸少好,我叫季雲楓,是流山傳媒的總經理。”

到底這麽多年過去,兩個人都長大了,即便心裏再不喜歡,也不會還像小時候那麽將所有的情緒全部表現出來。

而且畢竟還有個季雲楓在場,季雲楓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陸埕於是也便沒有多說什麽,只對宋總道:“既然宋總遇到了朋友,那您二位先慢聊,我上去等您了。”

說完他又看了舒沅一眼,目光不善,但到底什麽都沒做

其實只要交換過了聯系方式,剩下也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雖然宋家和陸家的家業相對而言都比不上季家,但是到底也算秦州這邊的地頭蛇。

渝市和秦州離的不算遠,流山傳媒以後想要把業務範圍擴展到渝市,少不了要和這二位打交道。

大家都是生意人,無論如何不會將場面鬧得太難看。

季雲楓也看出舒沅並不想多留,便對他道:“你先去外面等我吧,我和宋總再說兩句,咱們就走。”

舒沅點了點頭,走到了外頭的走廊裏。

他正想要將外套穿上,卻不想一拐入走廊就撞上了站在門口的陸埕。

陸恒面色不善地看著舒沅,將他從頭打量到了腳,那目光讓舒沅不由自主便想到了穿越前自己在繼父家的時候,小弟和大哥也是用這般的目光看他。

那時候,他在繼父家也並不受歡迎。

起初他還不知道為什麽,不知道為什麽他們這麽不喜歡自己,後來便全明白了,也便不會再主動地希望能夠和他們建立起什麽所謂的兄弟情,只希望在家的時候盡量避開他們。

但是他想避開,小弟卻總是要來找他麻煩。舒沅不想讓母親為難,每每都選擇忍讓。

他和原主唯一的不同之處大概就在於,原主選擇正面交鋒,而他選擇忍讓吧。

舒沅低下頭去,對著陸埕乖巧道:“哥。”

“士別三日,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對你刮目相看了?怎麽,啞病也治好了?”陸埕的語氣裏充滿著不屑:“我說呢,當年那麽有骨氣地從我家離開,居然一分錢也不要,原來是到大城市去傍大款了啊。這位季總確實挺厲害的,你本事不小。”

舒沅抿了抿唇,不喜歡陸埕說話的方式:“我和季大哥不是這種關系。”

“嘁。”陸埕冷笑一聲,並不信他:“變乖了不少嘛,就是用這種態度哄的那些大人物給你花錢的?不是那種關系,就憑你,你能穿得起這個牌子的衣服?你身上這一套下來,少說得有十幾萬了吧?”

舒沅微微一楞,並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什麽牌子,怎麽都沒想到自己居然成天到晚穿著十幾萬在大街上晃悠。

這些都是祁彧幫他買的。

他現在肚子一天一天變大,衣服時常就要換新的,可商場裏面男士衣服實在少有能適合他現在的體型的,祁彧便提出他可以幫忙打電話讓人定做。

原本還以為定做的衣服一定沒有牌子,可是聽陸埕的意思,原來他身上的衣服居然價值不菲嗎?

可是……祁彧不是已經破產了嗎?

他這邊都快愁死了,整天操心著生計,擔心將來他們一家三口混不下去,結果祁彧居然花錢還這麽大手大腳!

回去可得好好說道說道他。

正心痛,便挺陸埕繼續開了口:“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果然就是上不得臺面。你和你媽都是一個貨色,都是要靠著男人養著的,吸別人血的東西。”

陸埕前面說的那些話,舒沅都可以無視,都可以當作沒聽到。

畢竟,那些是對著曾經的那個“舒沅”說出的,不是針對他。

但是這句不行,因為這一句,他在穿越前也曾從小弟的耳中聽到過無數次。

恍然間,他仿佛再次回到了前世,耳中充斥著小弟那尖酸刻薄的話語。

“窮人果然就是窮人,沒見過世面,渾身的窮酸氣。”

“要不是靠著那張臉勾引我爸,不要臉地伺候我爸,你媽也配跟我爸結婚?你們母子兩能過上這麽好的日子?”

“你知道家宴是什麽意思嗎?就憑你,你也想參加?快別給我們家丟臉了!”

“你將來估計也就是和你媽一路的貨色,可惜你媽是個女人,還能靠著討好男人混口飯吃。就你這副小家子氣的樣子,別是將來連個願意包養你的人都沒有!”

這些全都是舒沅曾經聽過的話,而比這更加過分的還有很多。

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之中,舒沅驀然擡頭,對上了陸埕的目光:“我不是,我媽媽也不是!”

“當初你父親認識我媽媽的時候,你母親已經去世了,我父親也已經去世了,他們是兩個單身人士,有戀愛的自由。而且,是你父親追求的我母親,而且追求了她很久她才答應的,她做錯了什麽!”

舒沅不知道這個世界中的原主的母親是不是這樣,但至少他的母親是的。

父親去世之後,母親因為當年的名氣從來不乏追求著,哪怕她已經結過一次婚而且還帶著一個孩子。

但是為了舒沅,她全部都回絕了,她不想讓舒沅受委屈,她覺得自己一個人也能將舒沅養大。

但當初為了給舒沅的父親治病,家裏花了太多錢,借了太多錢。

即便母親有著那樣的美貌和無人能及的歌喉,在不願意接受一些潛規則的情況下,她也依舊沒有出頭之日,所賺到的錢也依舊沒辦法讓舒沅過上和以前一樣的日子,甚至還要因為屢屢拒絕一些人而受到比別人更多的為難和刁難。

他們賣掉了房子,母子兩人擠在一個甚至沒有隔斷的開間之中,連一張像樣的床都沒有。舒沅每天晚上都只能睡在沙發上,總是容易落枕。

母親最終還是向生活妥協了,她意識到她沒辦法給舒沅舒適的生活,她只能選擇接受其中一個追求者。

陸恒卻顯然早聽膩了他的這一套說辭,冷哼一聲:“說的這麽冠冕堂皇,就你們這樣的窮鬼,要不是你媽勾引我爸,我爸能看上她?而且你現在不就是和你媽一樣,靠著勾引男人吃飯嗎?既然當了表……”

“陸少。”

季雲楓的聲音適時響起,打斷了陸恒沒說完的那半句話,但即便他不說,舒沅也知道接下來的內容是什麽,氣得渾身微微發抖。

季雲楓上前一步,擋在了舒沅和陸埕中間,雖然面上依舊微笑著,但是看向陸埕的目光卻並不友善:“這裏是公共場所,您說話還是得註意一些,不然當心有些有心之人聽見了,還要以為您素質低下呢。您說萬一產生了這樣的誤會,多不好,是不是?”

“而且沅沅是我的朋友,並不是您揣測的那種關系,他也不是那樣的人,還是希望您以後不要用這樣的惡意去揣測別人。”

舒沅深呼吸幾下,壓下了喉頭泛起的酸意。

雖然他很想很想怒罵陸埕一頓,甚至直接動手揍他一頓,但他也知道這不現實。

按照他們現在的年紀,陸埕如今恐怕已經在逐漸接手家族產業,季雲楓將來說不定還有和他合作的機會,不能輕易鬧掰。

至多,也不過就是這樣輕飄飄說幾句了。

果然,季雲楓的面子還是有用的,方才還對舒沅一臉不屑的陸埕這會兒倒是馬上表情溫和了下來:“抱歉季總,這件事是我誤會了。”

說完,他看向舒沅,語氣彬彬有禮,可那雙眼睛裏卻哪裏有半分覺得自己做錯的愧疚感:“我為剛才的話向你道歉,是我不該這麽說你,對不起了,弟弟。”

可舒沅還能說什麽呢?

陸埕有句話沒說錯,如果沒有季雲楓的幫助,他靠著一己之力確實根本就沒有辦法和陸埕抗衡,甚至連一句道歉都換不回。至少現在,還聽到了一句對不起不是麽?

他只能緩緩松開了拳頭:“沒關……”

結果話音未落,便聽一聲冷哼從身後傳來:“季總真是會說話。沒素質就直說沒素質,什麽叫做產生誤會?”

聽到這個聲音,舒沅楞楞瞪大了眼睛——這是祁彧的聲音!

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慌忙轉頭,卻見身後一個一身黑衣的男人正摘掉口罩,信步朝這邊走來,不是祁彧又是誰?

而此時此刻的祁彧,已經全然沒有了前幾日在醫院時候兩眼無神的弱勢,那一雙寒星般的眼眸中正散發著森然寒意,半寸不讓地盯著陸埕。

季家雖然也算家大業大,但季雲楓的父親到底並非季家家主,他自己也不過只主管了季家旗下企業中的一個傳媒公司而已,因此陸埕並不認識季雲楓。

但祁彧就不一樣了。他是北城最年輕的企業家和創業家,蔚藍熔巖是問世短短十年就成為國內龍頭的游戲,他的臉時常會出現在財經雜志和財經頻道上,因此即便第一次見面,陸埕也還是瞬間就認出了祁彧的身份,當即臉色大變。

他像是有些不確定:“你……您……是祁總?蔚藍熔巖的祁總?”

季雲楓也沒料到會在這裏看到祁彧:“祁彧?你怎麽會在秦州?”

只有舒沅呆楞楞地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祁彧。

祁彧走到了陸埕面前,絲毫也不在意自己在人家醫院住了這麽久的情分,半點也不怕得罪人似的,森冷的目光盯著陸埕:“你剛剛沒說完的那句話,再說一遍。”

陸埕還沒蠢到這點眼力見都沒有的地步,明顯能感受到祁彧的不悅,僵硬地扯了扯唇角:“祁總,我剛剛和我弟弟開玩笑呢,您……”

“誰是你弟弟?”祁總語氣冰冷:“你照過鏡子嗎?就憑你也好意思說自己是他哥哥?”

陸埕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但還是只能強撐著笑臉應道:“是,我剛剛就是和他開個玩笑。”

“那麻煩再說一遍,讓我也跟著笑一笑。”

陸埕被祁彧強烈的壓迫感壓得喘不過氣,深呼吸了幾下才穩住語氣:“祁總,是我說錯話了,一句玩笑而已,您不用這樣吧?”

祁彧的目光卻透出危險的意味,語氣不容置疑:“再說一遍。”

陸埕竟被祁彧這一聲嚇得哆嗦了一下。

整個走廊寂靜無聲,誰也不敢上前勸架,連季雲楓都呆楞地站在了原地沒有動作。

在這樣強烈的威壓下,陸埕根本撐不了多久,聲音越來越小:“我剛剛是想說,既然……既然當了……”

分明是祁彧要求他說的,但是才剛開了個口,祁彧已經一拳砸在了陸埕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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